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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我哥,白安,確實挺黑


  “所以說你找我來做什么?啊,《九萬個為什么》?”

  “哎我說,你別這么叫我,我有名字的。”那書語氣無奈,“還有,順便幫幫人家把外面這個騷粉皮去掉吧,太丟人了。”

  “嗤,”沈棋一下子笑出來,“你也知道丟人?剛還不是你拿來炫耀的資本嘛。”

  書:“……”

  沈棋道:“好了好了,不開玩笑了,這就幫你把它去掉。”說著,他伸手去揭外面那層包著的粉色書皮。

  緊接著他聽見了幾聲女性嬌喘!

  沈棋臉黑了下來,反手把書扔回書架里。書架是鐵制的,“咣”地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。

  “后面的你干嘛呢?損壞書籍是要照價賠償的!”遠遠地傳來圖書管理員的喊聲。

  “哦,不好意思!手滑不小心掉了!我下次注意!”沈棋喊了回去。

  “你摔疼人家了。”那書道。

  沈棋惡狠狠地回應道:“活該。”

  那書辯解:“這不開個玩笑嘛,你剛才不也是嗎――哎哎,別走!”

  沈棋停下腳步站在那里,也沒扭頭。

  “我保證不這樣了。”那書弱弱地乞求道。

  沈棋說:“然后呢?”

  “我道歉,但是求求你幫我把這皮兒去掉吧,我絕對絕對不逗你了,我發誓!我保證!”

  沈棋點點頭,走回去繼續幫它拆書皮,那書果真一聲沒吭。

  沈棋很滿意。

  去掉封皮,里面是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書,看上去果真高級了一個檔次,沈棋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,摸摸封面,還竟有些愛不釋手。

  “哎,你摸夠沒?”良久,那書緩緩開口。

  “咋,有意見?”

  “人家的貞操都被你摸沒了,你說,你是不是該對人家負責了?”

  “我覺得不用。”沈棋把書放回書架里,誰知書貌似粘在手上了,甩了甩……甩不掉。

  “人家抱緊你了呢,小哥哥~”

  “操。”

  沈棋無奈地撇撇嘴,做出“我認輸了”的表情。手上的書松了松,他趕緊把手抽了回來。

  “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呢,我叫西塔,其實我原本并不是一本書……”說著說著,它竟有些傷感起來,“我之前生活在另一個和你們毫不相干的世界里,那里藍天白云,有綠綠的草地,高高的建筑,而我,是一名美麗動人善良大方的信使……”

  沈棋打斷她:“長話短說,不然我走了。”

  沈棋覺得自己現在的目光都兇狠得能把它捏出水來。

  “別別別我錯了,別走啊小哥哥,千萬別走。”

  那書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,道:“我們的國家原本很強大,但是因為一場戰爭,悄無聲息地滅亡了。準確地來說應該是某些不明原因,因為那場戰爭并不大。

  “我們的高等爵位的人都被敵國用術封印在了一副牌中,散落在這個地方,這是我后來打聽到的。戰爭爆發時我正在別國辦事,恰巧躲過一劫,回來后已經物是人非了。

  “整個國家就剩下了我一個人,我通過法術來到了這里,想尋找滅亡的原因和那些人后來的下落,但是前提是變成一本書。”

  西塔頓了頓,打量著沈棋的反應,沈棋皺起眉頭一副思考的樣子。

  “我想讓你幫幫我。”西塔又說。

  “可這和你找我有什么直接關系嗎?我一個凡人,一個高中生,怎么幫你?”沈棋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西塔道:“我現在只能和你溝通,因為你剛剛碰到我的時候,我感受到了你身上帶的牌,我只能和這張牌的攜帶者通話,因為它和我一樣,都是信使。”

  “牌?”沈棋伸兜里摸了摸,“這張嗎?”

  “……小王?”西塔也是微微震驚了一下,繼續道:“卡片里有殘存的記憶,我能幫你讀出來。”

  沈棋按照西塔的指示,將書翻到了倒數第二頁,上面有一個淺淺的凹槽。

  他又拿起自己的卡,看了看,然后按了進去。

  嚴絲合縫。

  “好了,接下來你把手放上去吧,記得用心感受。”西塔提示道。

  涼涼的觸感。

  一幅畫面傳進了他的腦海中。

  霧靄籠罩的荊棘林,黑色低矮的樹枝扭曲地伸向天空。

  一隊人馬在叢林中艱難地穿行,看得出他們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,衣服上全是塵土,有些還破了幾個口子,粘著斑斑點點的血跡。

  一個身披鎧甲的騎士走到為首的一個女人面前,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,道:“騎士長,在下認為,此次戰役――我方著實有點懸。”

  “是啊,要不撤退吧?”有人附和。

  “可是,如果我們回去了,如何交代陛下派下的任務呢?大家都走不動了,怎樣都是死,與其被追殺,不如拼死一搏。”

  騎士長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,追殺的聲音越來越近,已經能隱隱約約看見對方騎兵的身影了。

  她又扭頭向后看去,一路走來,跟到現在的人已寥寥無幾了,大都也已是傷兵殘將。

  這次戰役……確實毫無勝算。

  她無聲地咧嘴笑了笑。

  逃也逃不掉,就此一搏吧。

  對方的騎兵拉開了弓箭。

  “小心!”旁邊一個白衣女孩飛快側身,幫她擋住了飛來的一箭。鮮血噴涌而出,觸目驚心。

  “殺!”

  鮮血染紅了她的戰衣。

  她蹲下來,用手撫摸著腳下的土地。

  “這將是我長眠的地方。”

  白歌又在畫室里泡了一個周末。

  她和幾個女生有說有笑地從畫室走出來,遠遠地看見在路邊等著接自己的白安。白歌沖他揮了揮手,然后跟身邊的女生道別。

  “哇,小白,那個銀發小伙兒是你男朋友嗎?帥啊!”一個女生驚叫道。

  “就是有點兒黑。”旁邊一個短發女生補充。

  “宋小雨,你怎么說話呢,哪有當人家面這么說人家的。”那個女生拍了短發一把。

  被叫做“宋小雨”的短發女生不好意思地垂下頭,給白歌道歉。

  “沒事兒,”白歌笑了笑,“這是我哥,白安,確實挺黑。”

  是啊,天天在工地上曬,怎么會不黑呢?

  自從父母車禍去世,家里便一下子沒有了經濟來源,平時的那些親戚主動與他們斷了聯系,平時表面上看著一大家子人一樣,結果一出事都爭先恐后地疏遠。

  沒人愿意扶養他們。

  十六歲的白安拉著比他小兩歲的妹妹,挨個兒去敲那些大姑大姨大舅的門,可憐巴巴地想討口飯吃。

  只有二姑打開了門。她嘆了口氣,從屋里偷偷拿出了二百塊錢。

  “裝好,以后別來找我了。”

  那天晚上,白安在父母的遺像前,發誓立志,一定要養活白歌,讓她過上好日子。

  他輟了學,賣掉了家里唯一一套房子給白歌交學費,自己則跑去白歌學校附近的工地上打工。

  “這樣好照顧你。”他解釋道。

  其實白安成績比白歌好很多,他提出的退學申請讓老師們大跌眼鏡,學校也想過給他辦貧困生補助,但白安都回絕了,理由是那點錢養不了他們。

  他還要給美術生的妹妹買畫材,送她上昂貴的美術班。一筆很大的開銷。

  白歌也不是沒有過讓白安上學自己賺錢的想法,白安當時直接甩來一句“你一個小姑娘怎么賺錢?去賣身嗎?”堵的白歌啞口無言。

  于是白安就開始在工地上實習了,偶爾逢上學校的開放日會跑來學校門口看看白歌。盡管生活拮據,但還是硬生生地撐了下來。

  三年了,自己在日常花銷上確實沒受過一點兒委屈。想到這兒,白歌眼睛有點濕。

  “你來了。”白安看到她跑過來,俯身準備推電動車。

  “哥,”白歌低下頭在隨身斜挎的帆布包里翻找了一會兒,拿出一顆桃子,桃子還不是特別熟,摸上去有點硬。

  “洗過了,你吃。”她把桃子遞到白安面前。

  “哪兒來的?”

  “宋小雨給我的。”

  白安對視上白歌的眼睛,一覽無余的是少女的單純和美好。他不知道該怎么拒絕,只覺得嗓子發干,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感動。

  “別拒絕,你不吃我也不會吃的。”白歌看出來了他在想什么,又把桃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  白安突然笑了出來,他點點頭,然后接過來桃子,把桃子掰成了兩半。

  “給。”他把離核的那半遞給了白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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